算不算理所应当?”
进了村,姜娥仙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屋门。夜晚将近,屋里的人似乎是准备歇息了,好半天才来了个大娘来开门,不耐烦道:“这么晚了,谁啊……”
看清门外的两人后,她疑问:“你们是谁?”
“大娘,你不记得我了?”姜娥仙提醒,“我是仙妹啊。”
听见这名字,大娘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掉头就跑。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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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跑多远,就被飞来的红线缠中脖子,硬生生地拖出了屋子。
姜娥仙又故技重施,连敲了几家人的门,每个开门的村民见到她后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惊慌无比地逃窜,再一个不落的被红线捆住。原本切脉诊病的悬丝,此时却成了索命的铰链,用的人不再是医者,而是鬼差。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姜娥仙从村头敲到村尾,把所有厝房村的村民全抓了出来。她将人全部拖进后山,到了停棺的林子里,又四处寻找,抬着角落里的一座棺材去了半山腰。
上次柏又青来时,这里架着一座十余尺高的柴堆,如今这柴堆仍在原处,未被动过。
村民们被五花大绑,又哭又喊。姜娥仙将柴堆点着后,明亮的火光腾跃而起,哭喊声更大了,甚至有老汉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姜娥仙看了想笑:“怎么吓成这样,这火架以前不都是你们在用吗,多熟悉啊。”
有人向她磕头:“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姜娥仙问:“错什么了?”
几个人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姜娥仙懂了:“还是不知错。”
说完,她抓起一个村民往火堆去。那村民吓得脸色煞白,惨叫连连,不停地蹬腿。柏又青看不下去,竭力挣断了捆住双手的红线,拦在了姜娥仙身前:“……姜师姐!”
姜娥仙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没料到他能自己挣脱束傅。
眼下柏又青用不了灵力,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说话拖延时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娥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望向火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师弟,你们村子里有火架吗?”
柏又青:“…没有。”
“难怪。”姜娥仙笑了下,“要是有火架,你那位青梅竹马怎可能和你在一起,他早该在身上着蛊的时候,就被活活烧死了。”
柏又青闻言眼皮一跳。
姜娥仙继续道:“你也是自小生在峒谷的人,多少应该听说过这些事。身上有蛊的人,在哪儿都不受待见。下场好一些的,是被赶出村寨,无家可归;坏一些的,干脆抓起来扔进火堆里烧。说是驱蛊,人烧死了,蛊才算没了。”
“算起来,我其实也有个青梅竹马,是我的未婚夫。他就是被这么烧死的。”姜娥仙走到棺材旁,拂去棺盖上的草屑,轻轻地说,“还有我娘,她也着了蛊,所以也死了。”
姜娥仙是十八岁时染上蛊的。
具体怎么染上的、谁带给她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某天黄昏回家后,村长的侄子从她药篓里翻出了一只从未见过的毒蛾子,便告发她从外面带来了蛊。一群人呼啦啦闯进她家里,翻箱倒柜地搜查,最后在她床下找到了一窝蛾蛹,彻底坐实了养蛊的罪名。
那时姜娥仙刚定亲,未婚夫就被抓走了,绑在火架上烤了两个时辰,终于供认那蛾子是姜娥仙养的,自己被姜娥仙蛊惑了。而未婚夫被救下后不久,人就一命呜呼,村民们更觉得姜娥仙的蛊十分歹毒,将她驱逐出了村子。
唯一相信姜娥仙的,只有姜母。
被搜家的那日,姜母还试图遮掩那些蛾蛹,将姜娥仙挡在身后:“仙妹不会害人,她不得害人!”
可最后姜母也染上蛊,不治而亡了。
“是我害死了娘。”
想起往事,姜娥仙眼神黯然,但很快又转为一股怨愤的恨意。
“可她生前行医积善,为村子里那么多人治病,你们谁没喝过她开的药,受过她的惠?凭什么她死后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