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灵力,可一触及身上的银饰,灵力便被吸了个精光。旋即又试着将手镯取下来,但那镯子却怎么扯怎么拽都取不下来,仿佛死死地嵌在了肉里。
柏又青静了片刻,抄起床头的瓷枕猛地摔向地上。
碎裂的声响果然引来了人,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柏又青踉跄着下了床,抓过柜子上的花瓶高高举起,准备等门开侯就砸下去。阿玉能不能被伤到,柏又青不清楚,但此时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然而门一被推开,闯进来的却是阿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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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举着花瓶的柏又青,手一抖,端着的黄糕粑打翻掉了一地,呆呆道:“…柏竹阿哥?”
——假的。
真正的阿妮早就死了,在大火中死在了水秀姐的怀里。她生前甚至从未和他见过面,现在这个只不过是阿玉造出的迷障,是受蛊虫所控的活尸傀。
都是假象,是用以动摇他心志的诱饵。
柏又青心里都一清二楚,但看着那张懵懂茫然的脸,却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回事…哎唷!”
跛脚公和寨老等人也从过廊另一头过来了,看见屋内两人的状况,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劝阻:“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把东西放下,先放下再说……”
柏又青手里的花瓶被拿走了,人也被七手八脚地扶到床上坐好,寨老道:“听蛊仙说你被来盗采的人伤得不清,昏了三天三夜。阿妮她担心你,所以带了糕点来看望,你莫见怪。”
“怕不是见怪,是魇着了吧,做什么噩梦了?”跛脚公拍拍他的手,“梦都是假的,不怕,缓一缓就好。”
阿妮也背着手,闷闷道:“阿哥,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看着众人嘘寒问暖地关切,柏又青握紧了跛脚公的手。
“…对不起。”他低着头,干涩地抽出声音,“……对不起。”
在场几人愣了下,赶忙安慰起来:“哎,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
没过多久,门口似乎又来了人,跛脚公招呼道:“蛊仙,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柏竹。”
柏又青抬起头,恰好看见阿玉抬步走进屋中。其他人见状,都识趣地离开,还掩上了门,留两人独处。
阿玉是带着饭菜来的,放上桌后说:“先吃点东西吧,你都睡了几天了。”
柏又青没有回应,他又端着汤来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凉,还没喂进嘴里,便听见柏又青低声说:“这里到底什么样,我都知道了,你没必要再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需要粉饰太平的不是我,而是你。”
阿玉放下碗,抬手抚向柏又青的脸颊,语气有几分怜爱:“前些日子你受了太多惊吓,身子和神识都很虚弱,暂时受不得更多刺激,有些美好的幻觉聊以慰藉也是好的。”
柏又青却被戳到痛处,一把攥住他的衣襟:“你怎么好意思提这个?这些惊吓和刺激是拜谁所赐,你还不清楚吗!”
阿玉反问:“难道要怪我?我们本来过得好好的,若不是那三个蠢材多管闲事,闯进别人家里一通乱搅,哪会生出这么多事。”
“过得好好的?这叫过得好好的?”柏又青双眼发红含泪,指向窗外,“整个雨山根本就是一座空山,阿公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这一年里跟我交谈相处的全是尸梯,想一想我就心头发寒!代山玉,他们生前哪里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如此轻渎他们,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好,当然好。不这么做,他们就会直接死在山火里,炼成尸傀好歹还能动能说话。蛊虫会模仿他们生前的言辞和习性,外表看着也与活人无异,如此留个念想不好吗?”
“那根本就不是他们了!”
“不,是他们。”阿玉笑了下,“说来,这还得感谢你的那位师傅。当初她留下了灵鹤肉,吃下灵鹤的人体质都比常人更强健些,历经山火后也还剩个一魂半魄,放进尸傀里,也算有灵有肉,你可以当他们还活着。”
柏又青背脊颤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