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说过,不求你能有太大的出息,只要别像……别像阿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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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脚公望着柏又青,颤巍巍地抬起手,时隔多年,粗糙温热的掌心又再一次落在了他头顶。
“怎么长得这么快啊……”
柏又青再压制不了眼中热意,泪水夺眶而出,紧紧地将人抱住,宛如无路可走的孩童终于找到了依靠。
“…我要怎么办,阿公。”他泣不成声地问,“……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太阳沉向西山,暮色四合,林野莽莽。
阿玉做好了饭菜,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心情不怎么痛快。他守在屋里等了大半天,终于耗尽了耐心,准备去寻人。然而刚起身,又察觉到什么,缓缓地坐了回去,打个响指,半冷的饭菜又变得热气腾腾了。
屋门被推开时,阿玉拨了下耳畔的碎发,道:“回来啦。”
柏又青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嗯”了声。
柏又青哪里都好,就是脑子时灵时不灵,不解风情得像木头转世一样,阿玉最气他这一点,却也无可奈何。待人坐下拿起了筷子,又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和阿公说什么了。”
柏又青如实道:“聊了点家常。他以前给过我一样东西,我最近才想起来还给他。”
闻言,阿玉眉心微微蹙了下。
他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不过柏又青给他添了一碗排骨汤,他眉眼很快又舒展了些,没再追问。
饭后收拾好碗筷,阿玉去书房找了些古籍,留作睡前翻看。倒不是他有多喜欢看书,只是两人已经连着纵情无度地折腾了几个晚上了。他是死人无所谓,柏又青却不能不休息。并且他身上阴气重,双修本就不合伦常,弊大于利,须得为柏又青的身体着想一些。
不料回到卧房,柏又青却兀然扑进了他怀里,低低地说:“我想你,阿玉。”
阿玉稍怔,抬手回抱住他,轻声关切:“怎么了。”
柏又青摇了摇头,吻向他的嘴唇。柏又青鲜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吻起人来也极不娴熟,带着一股笨拙而生涩的劲。不一会儿,便“嘶”地抽了声气,似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阿玉心头一跳,捧住他的脸问:“咬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柏又青仍然不说话,再次吻住了阿玉的嘴唇。血惺味很快在两人唇齿之间晕开,甜腻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苦味。阿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迷梨了一瞬,半推半就地滚到了床榻上,纱帐层层叠叠地落下,掩住了旖你的风光。
窗外响起雷雨声时,床上的柏又青也睁开了眼。
起身后,他看向身旁闭目不醒的阿玉,彻底松了口气。
回竹楼前他喝下了醉人青的汁液,加上之前拿自己试药,血水本就带有一定药性,与蛊毒相克,对已是尸傀的阿玉自然也有些效果。
柏又青在阿玉身上摸索了下,没摸到想要的东西,又翻身下床,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一通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他眉头紧拧:“……怎么会没有。”
魂魄复位的跛脚公告诉他,要离开雨山寨须得先有一样东西——他从前送给阿玉的那根鹤骨笛。那笛子被炼作灵器,能以曲调操纵山中其他蛊虫和尸傀,只有将这些解决了,才能逃得出去。
柏又青问过跛脚公:“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就只剩这一魂半魄的了,离开雨山便会散,哪里走得掉。”跛脚公苦笑,“蛊仙他…唉,同你也是一段孽缘。这次我送你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眼下翻来找去,阿玉平时贴身带着的骨笛,却怎么都找不见。
柏又青渐渐地有些着急,不慎撞倒了柜子,上面的书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背脊一僵,连忙回头看去,见趟在床上的阿玉没被惊动,才稍稍心定。
血水和醉人青的药效持续不了太久,不能再耽误了。柏又青匆匆地拾掇完,又割开手腕往阿玉嘴里喂了些精血,最后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五味杂陈的情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