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举起手。

「第一个——老K！」

老K从人群里站起来，一脸懵。

「这半年，他带着工程队，没日没夜地干。没有他，就没有这座城。」

秦烨看着他。

「雷霆堡垒副总工程师。雷霆基地建设部部长。每个月5000信用点薪俸。另外，堡垒上层生活区独立套房一套。」

老K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秦队……我……」

秦烨摆摆手。

「别废话。这是你应得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

「第二个——张锦瑜！」

张锦瑜站起来，身板笔直。

「雷霆卫队队长。这半年，她带着卫队守住了基地一百三十七天。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你们。」

「雷霆卫队总教官。雷霆基地防卫部部长。每个月5000信用点。上层生活区独立套房一套。」

张锦瑜敬了个礼。

「谢谢队长。」

「第三个——路远！」

路远跳起来，笑嘻嘻地挥手。

「地脉编织者，雷霆基地核心战斗员。蜀山之战，昆仑之战，次次冲在最前面。」

「雷霆基地战斗部副部长。每个月5000信用点。上层生活区独立套房一套。」

路远拱手作揖。

「谢队长赏！」

人群又笑。

接下来是林婉丶林晓丶雷恩丶雅菲丶胡莉莉丶孟璐丶白雨丶石岳……

一个接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站起来，领走属于自己的那份荣耀。

最后，秦烨看向角落里那个穿月白色衣服的女人。

「凌清月。」

凌清月抬起头。

「蜀山剑宗客卿长老。剑术训练营总教官。这半个月，帮我们培养了三十七个剑术尖子。」

「雷霆基地客卿长老。每个月5000信用点。上层生活区独立套房一套。」

凌清月站起来。

她看着秦烨，目光里有一些复杂的东西。

「谢谢秦队长。」

秦烨点点头。

「行了。赏完了。」

他举起酒杯。

「接下来——喝酒！吃肉！狂欢！」

「明天，才是新的开始！」

三千多人同时举杯。

「乾杯——！」

篝火越烧越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起来。

有人开始起哄。

「来一个！来一个！」

「跳舞！跳舞！」

孟璐站起来，笑嘻嘻地走上舞台。

「行行行，我们来！」

她拍拍手。

台下，三十多个男男女女站起来，走上舞台。

这些人，都是她从89区救出来的奴隶。有的当过舞女，有的当过戏子，有的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身段好，学得快。

音乐响起。

三十多个人同时起舞。

那不是那种正经的舞。

是带着点野性丶带着点妩媚丶带着点末世里独有的放纵的舞。

腰肢扭动。裙摆飞扬。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节奏晃动。

台下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卧槽……」

「这也太……」

「孟姐牛逼！」

气氛直接被推向高潮。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孟璐笑着摆手。

「不行不行，累死了！让凌长老她们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凌清月。

凌清月愣了一下。

「我？」

「对！剑舞！剑舞！」

「我们要看剑舞！」

凌清月看向秦烨。

秦烨笑着点头。

凌清月站起来。

她抽出腰间的长剑，走上舞台。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剑术训练营的学员——小蝉丶阿九丶铁头丶青竹，全在。

「列阵。」

二十多人同时拔剑。

剑光闪过，照亮夜空。

音乐停了。

全场安静下来。

然后——

剑起。

二十多柄长剑同时出鞘，在夜空中划出二十多道银色的弧线。

不是杀伐。

是舞。

剑尖挑着火光，剑身映着月色，剑穗随风飘荡。

地面上一片剑光。

 天空中一片剑光。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柄剑，在篝火上空穿梭丶盘旋丶交错。

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台下的人看得呆了。

有人喃喃道：「这就是……蜀山剑仙？」

有人激动得站起来。

「太美了——！」

剑舞持续了三分钟。

最后一式，二十多柄长剑同时刺向夜空，剑尖上的光芒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缓缓飘落。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

掌声雷动。

「好——！」

「太帅了——！」

「凌长老牛逼——！」

凌清月收剑，站在舞台上。

她看向台下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秦烨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凌清月嘴角微微弯起。

秦烨也笑了。

篝火晚会继续。

酒喝了一坛又一坛。歌唱了一首又一首。

有人醉了，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

有人没醉，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发呆。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偷偷擦眼泪。

三千多人，三千多种心情。

但有一种心情是共同的——

活着，真好。

秦烨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看着这一切。

路远凑过来，满嘴酒气。

「秦队……真不容易啊……」

秦烨点点头。

「是啊。真不容易。」

老K也凑过来，脸喝得通红。

「秦队，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秦烨看着那团火。

「不知道。」

「但我会尽力。」

老K用力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他举起酒杯。

「干！」

秦烨和他碰了一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远处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篝火猛地一晃，火星四溅。

所有人同时愣住。

然后——

轰——！

第二声。

更响。更近。

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远处的废墟开始崩塌。

有人尖叫起来。

「地鸣——！是地鸣——！」

秦烨猛地站起来。

他看向远处。

那里，88区的方向——

一片猩红的光芒，正从地底涌出。

像血。

像火。

像末日。

他攥紧酒杯。

「所有人——进入堡垒——！」

轰——！

第三声爆炸。

比前两声更响，更近，更恐怖。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像有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地底翻身。

篝火堆被震散，燃烧的木柴滚得到处都是。

有人摔倒在地，有人尖叫着往堡垒方向跑，有人站在原地，傻了。

秦烨稳住身形，抬头看向88区的方向。

那里，天塌了。

一道猩红的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光柱周围，大地正在塌陷。

建筑像积木一样倾倒，街道像纸片一样撕裂，无数人影在崩塌的废墟里四散奔逃——然后被吞没。

那是地下岩浆室。

被引爆了。

究竟是天灾还是人为，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

「所有人——进入堡垒——要快！」

秦烨的吼声压过混乱的尖叫。

老K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进人群开始组织疏散。

张锦瑜带着雷霆卫队迅速列成人墙，挡住那些慌乱的人群，引导他们往堡垒入口跑。

路远一把拽起摔倒在地的林晓，拖着她就往堡垒冲。

但太乱了。

三千多人，加上那些还在基地外围的流民——至少上万人，全部挤在堡垒周围。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咒骂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烨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道猩红的光柱。

光柱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