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呀，你明明心里也清楚的，却还是怪罪我……

“别难过了，来来来来，陪我们一人喝一杯。”瘦高举起一瓶啤酒，皮包骨的脸颊笑嘻嘻的。

“放心，我们会给你服务费的。”紫毛掂了掂我放在桌上钱，“就用这些，怎么样？”

在紫毛的手碰到我的脸之前，我先下手为强，扇了他一耳光。

“我虽然是卖过身，但也是挑人的，像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混蛋没资格碰我。”

我的动手，算是激怒他们了。

这三个人直接开始来硬的了，不过最后没硬成功。

因为，仲夏季出现了……

第22章威胁

末末没有坐下来，他站在我的对面，用静谧的表情凝视我的眼睛。

末末的脸一向都是极为生动的，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仿佛一池早逝的水。

我不习惯，也不喜欢。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面最大的狼藉是李蛰，由始至终都是他这个废物横亘在我和末末中间。

一根卡在喉咙里面的肮脏的鱼刺，干脆利落地拔出来才是正确的做法，不是吗？

“你在威胁我。”

末末嘴角上扬，脸蛋却依旧是木木的，显得有些僵硬的突兀。

一颗一颗的眼泪掉落下来，连接成一条透明的珠链。

“仲夏季……”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全名，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原来你也会威胁我啊。”末末说，“既然如此，你和我接触过的那些客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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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眼泪串成的珠链一瞬间穿透我的身体，蜘蛛网一般捆邦住我的心脏，链条激烈地收缩，带来反复的胀痛。

夹烟的时候，指尖在轻微颤抖。

关于威胁，我不否认。只是……

保镖上前伺候点烟，我狠狠抽了一口。在刺目的灯光下，在纯白缥缈的烟雾缭绕下，那一对漆黑的瞳孔水润润的，叫人心疼。

“末末，你真的认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真的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否定我，而否定我们吗？

末末没有说话。

他垂下头，两只手轮流擦泪。可他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很想起身帮一帮末末，但抑制住了。他为了别人和我发生争执，我就算再怜惜他又有什么用呢。

我又吸了几口，香烟燃至一半了。

那三个小混混跪在墙角，已经提前被保镖照料过了，脸上多出不少淤青。

仅仅这样，显然是不够的。

我轻轻勾了勾手指，那几位像狗一样爬过来。

我将抽到一半的烟扔到污浊的地板上面，他们爬行的动作立刻停止了，齐刷刷地仰起头来。

“谁先把这根烟吃下去，我就放他一条生路。”我俯视着他们，笑道，“好朋友之间就应该公平竞争，对不对？”

对于折辱别人这件事，我并不热衷。

我看过太多太多卑躬屈膝的人了，全部千篇一律，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一刻，我确实是蛮有兴致的。

蛮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丧失最后的人性，如野兽一样搏斗、撕咬……

然后，下地狱。

赢的人，只有一个。

其余的输家，就只能去死了。

一人一颗子弹，打在头上，很快断气。

“真巧。”

把烟吃进肚子里的人刚好是那个刀疤头。

“你现在可以回答我问你的问题了。”

“左、左手……”

他那副臃肿的面孔沾着两位同伴的血，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边哭一边回话。

“是…是左手……”

不需要我额外吩咐，站在他身旁的保镖听完后，心领神会地举起枪对准他的左手，连续开了三枪。

随后，捂住那张痛苦哀嚎的嘴巴，将他拖了出去。

第23章争吵

我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死人，更没见过别人杀人。

而这一晚，在南区的一家破旧的酒吧里面，我两样同时亲眼目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