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锦哥，其实我…你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让我挨骂，所以才会否认我们的关系，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然后呢？”

黎锦之揉揉他被指甲留下红印的掌心。

“说点我没听过的。”

“……”

看他连头都不敢抬，黎锦之突然很想笑，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凌序对自己的滤镜到底有多重。

但凌序觉得凶就是凶，黎锦之拍拍他的头，温声道，“怎么了，我又没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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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序小脸紧皱，“我怕你这样。”

“我难道会吃了你吗。”

黎锦之心道会的。

“那我说？”

凌序点点头。

黎锦之却打趣他，“不说话是凶你，说话也是凶你，小序，你胆子好小啊。”

凌序埋进他怀里扯着嗓子哀求，“别折磨我了…给个痛快吧好锦哥。”

“好~好，其实这些我很早就想说了，也一直在反思，我太忙了，凌序,没有太多时间和你好好相处，以至很多时候我都忽略了你的感受。”

凌序拽紧他胸前的衣服。

“一直以来我很少和你说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上次受伤还是家里，我总以为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瞒着你是一种保护，但我发现不是，你会担心我，我也需要你担心我。”

“我做不到为你搭建出一个完全没有负面情绪的世界，我是自私的，需要从你的关心中汲取你对我的喜欢。”

黎锦之的下巴抵在他头上，很轻地叹了口气。

“…小序，我也会担心自己不被你喜欢。”

凌序隐约意识到黎锦之要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想说点什么，却被捂住了嘴。

“听我说，凌序，听我说完。”

微不可察的颤抖在极尽的距离下格外明显，黎锦之甚至遮住了凌序的眼睛。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也没有误会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你越推越远了。”

凌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黎锦之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避嫌，还是从根本上...解决？

铃声打断了他的纠结，黎锦之说出去接电话，凌序没反应过来，好像听到黎锦之叹了口气，然后被他轻轻推开了。

“...等等！”

凌序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把手机夺了过来。

黎锦之诧异回头，“小序？”

“你什么意思？”

黎锦之好笑道，“接电话啊。”

凌序咬紧牙关，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是要和我分手吗。”

黎锦之渐渐没了表情，沉默的这几秒凌序想了很多很多，听到他说不是，也丝毫不觉得放松。

“不分，我不要和你分手，我喜欢你好多年，我...我会再想办法，我不分手！”

“...我先接电话。”黎锦之补充道，“今天的事需要处理。”

凌序打开免提接起，黎锦之眨眨眼，就在这里和对方沟通。

挂了电话，他扬眉说，“说了打电话。”

凌序默默把手机关机，严肃道，“对不起锦哥，我让你误会了，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

“凌序。”黎锦之打断他，“我大半夜赶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我知道，我是说——”

“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把自己看得重要些，该说抱歉的是我。”

黎锦之歪歪头，没什么表情地说，“没让你做到接受我，是我不好。”

“我——”

“不要打断我。”

明明是你一直打断我，凌序怂巴巴吐槽。

“看来今天收了转账也是有高人指点...小序啊。”

黎锦之漆黑的瞳孔幽幽地盯着他，颇有深意道，“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又心疼他可怜，又被他气得半死，有些话为什么从头说到尾，却连一个字都没被他听进去。

黎锦之一点也不想看到凌序这个样子，他受够了你道歉我对不起的相处模式，他们是情侣，这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