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合约，自己或许这辈子都追赶不上黎锦之，不可能与他并肩而立，更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凌序知道自己只是个糊咖，可他就是不想被黎锦之看不起。

“小序！”

“哎呀看了看了。”

凌序终于肯直视他的眼，温柔深邃，却让人想躲。

“听我说，你很好，我看过你的戏，是有还需要改进的地方，但绝对不算差，相信自己，没了这次还有下次，就像你说的，你总会拿下自己想要的。”

凌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一着急语气就不算好，可黎锦之不厌其烦，一点一点，让他躁动的情绪平稳下来。

“......哦。”凌序又把头低下了，“我没紧张。”

黎锦之放开他，扬眉道，“嗯，我知道。”

“知道就行...那、那我进去了。”

“好~去吧。”

“嗯。”

推门前，凌序回头问他，“你等我？”

“当然，我还能去哪儿。”

凌序轻哼，“这还差不多。”

房间很大，奇怪的是只有导演一个人在，他没抬头，让跳过自我介绍环节直接开始。

反派的设定是在遭遇接二连三的痛苦后成为加害者，然后遇到了主角，渐渐治愈。

这一段是他下线的场景，主角带着警察包围了这里，反派声嘶力竭细数这些年的委屈，最后在感化下自首。

凌序瞬间进入状态，没有冗长的铺垫，直接将情绪带至最高点。

每一个反应和微表情都完美贴合剧本，张弛有度，将反派那种不甘和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可以说是一场完美的表演，但导演的反应很平淡，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凌序，待他调整好呼吸，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

凌序说，“我觉得不对。”

“什么不对。”

“角色的情绪。”

导演调整了一下坐姿，抬手示意他继续。

“我从主角说完台词之后开始。”

“哪一句。”

凌序酝酿好情绪：

-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难道害你的是他们吗！”

说完，凌序又开始变成反派，他的眼中只剩一片空洞，平静地看着主角，像是在观赏一场无聊的戏剧。

“所以你觉得我该忏悔，该愧疚。”

“不然呢？”

凌序牵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份纯粹和执拗让他想起二人初见的模样，这么多年，主角一点都没变。

于是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始终保持自己的初心，为什么只有我受困苦痛，为什么你自始至终，从来，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我。

凌序怅然地看向窗外，缓缓举起枪，“今天天气不错。”

凌序至死都不曾悔改，一分一秒，也不愿意低头。

......

凌序鞠了个躬，等待导演发话。

“你改了台词？”

“是的，我认为反派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行为逻辑，哪怕遇到了主角，这些年他身边只有自己，心里有感动是真，但如果真的自首就算背叛了自己，这是不合逻辑的。”

导演听完放声大笑，可很快就换上一张愤怒的脸，质问道，“谁允许你擅自改剧本的。”

“这只是我的个人理解。”

导演拿笔指指他，“你这是自作聪明，如果你的理解独树一帜，难道全组都要迁就你吗。”

凌序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

“出去吧。”他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回去等通知。”

“...好的。”

门外，黎锦之靠在对面看手机，凌序看见他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结果怎样都好，已经努力争取过了。

“我肯定没给你丢脸。”

“嗯，那当然了。”

“哎呀，我说真的，我知道这个机会是你帮我要来的，我也没觉得自己能拿下，就是想着得好好表现一下，最起码不给你丢人。”

凌序局促地挠挠脸颊，“毕竟...毕竟我们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