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练出来了。
切菜嘛~
勉强能看。
至于炒菜,那是老太太的活。
吃完午饭,把该切的菜切好。
该腌的肉腌上。
所有菜品准备完毕。
下午三点多,厨房开始忙活。
老太太负责掌勺,他负责打下手。
老太太系上围裙站灶台前。
林添在旁边递盘子,添柴火,洗锅铲,忙得脚不沾地。
红烧肉先炒糖色,铲子翻了三下,肉块裹上焦糖色,加水炖上。
清蒸鱼上锅蒸。
炸丸子是前两天炸好的,回锅热一下就行。
蒜苔炒肉,锅气足,三十秒出锅。
凉拌黄瓜最简单,林添拌的。
放了醋,蒜泥,辣椒油,一勺白糖。
“糖放多了。”
“没事,酸甜口的。”
“谁家凉拌黄瓜放糖的。”
“我家。”
老太太懒得跟他争。
林添在厨房里跑前跑后,被指挥得团转。
最后煮饺子。
林添包的那一盘单独下锅。
三个裂了口,两个散了架,馅儿飘在汤里。
“……”
“我说什么来着。”
老太太把完整的捞出来,碎的连汤带馅盛了碗饺子汤。
“这碗你自己喝。”
“行吧。”
那只“钱袋饺子”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鼓囊囊浮在锅里,完整整。
林添用漏勺小心捞出来,搁在盘子最中间。
“看!招财饺子!命硬!”
老太太哼了一声,笑着没搭理他。
傍晚五点半,天黑了。
一楼堂屋的小方桌擦得干净净,铺了张红色塑料桌布。
六个菜摆上桌,满满当当。
红烧肉,肉块方正正,酱色油亮,老太太的手艺没得挑。
清蒸鱼,就是年集上买的那条草鱼,葱姜铺底,蒸得嫩滑。
炸丸子,昨天炸好的,今天复炸了一遍,外酥里嫩。
凉拌黄瓜,林添拍的,虽卖相惨烈,但味道过关。
蒜苔炒肉,老太太随手颠的,锅气十足。
饺子,老太太包的那排整齐的在上面,林添包的那几个歪瓜裂枣的被塞在角落。
那只“钱袋饺子”被摆在了正中间。
中间搁着一瓶林添在集市上买的米酒。
八块钱,瓶身印着“桂花米酒”。
电视开着,春晚还没正式开始。
主持人在预热,舞台灯光花绿闪了满屏。
林添洗干净手,把米酒倒进两个小瓷碗里。
酒是便宜货,但倒出来颜色还挺好看。
米白色的,带着股甜丝丝的香气。
他把一碗推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新年快乐。”
张奶奶接过碗,跟他碰了一下。
瓷碗撞瓷碗,闷闷的一声响。
“新年快乐,小林。”
她喝了一口,放下碗,看了林添两眼。
“这孩子啊……”
“嗯?”
老太太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没什么,吃菜,鱼凉了不好吃。”
林添没追问,他这人有个优点,该迟钝的时候特别迟钝。
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到奶奶碗里。
又给自己夹一块。
嗯~
鲜。
“好吃!奶奶您这蒸鱼手艺绝了。”
“少说话多吃。”
两个人就着春晚吃饭。
电视里小品演到包袱的地方,林添笑得筷子都拿不稳。
老太太嫌那小品不好笑,但跟着他笑了两声。
她年龄大,吃得少,筷子动得慢。
大部分时间在看林添吃。
米酒度数低,喝着跟甜水似的。
林添灌了两碗,脸热乎乎的。
张奶奶也喝了两杯,脸颊泛了红。
“奶奶您脸红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看你那脸。”
林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热乎的。
吃到一半,老太太搁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电视里小品演员正在台上扯着嗓子吵架。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老太太的话匣子打开了。
“以前过年可热闹了。”
林添抬头。
“你爷在的时候,年年自己写对联。”
她夹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