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补了句：“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工作。”

手机另一端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模糊的酒桌声。

季未夭握着手机的手发紧，手指青白。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知道了。”

挂掉电话的瞬间，像是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他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末了，低头抽出烟盒，动作比平时急了些，指尖也在抖。

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烟雾缭绕间，他靠在窗边深吸着，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

***

晚上七点多，季未夭正换衣服准备出门，门铃忽然响了。

他走去开门。

见到来人，他愣住。

傅洄站在门口。

男人没说话，手上提着个白色包装盒。

他们对视了一会。

傅洄抬手，把盒子递过去。

“这什么？”季未夭下意识接过。

男人看了下盒子：“看看。”

季未夭走回客厅，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排小巧的法式蛋糕，颜色缤纷，表面撒了碎糖和果仁。

他眼睛亮了下，“这不是那个，很火的那家！”

他回头看傅洄，声音不自觉高了些：“你去买了？”

傅洄看起来仍然板着一张脸，但是默默挺起胸脯，吐字清晰：“嗯。”

季未夭没忍住笑出来。

得意什么呢你。

“谢谢，我想吃好久了，”他拿起牛油果味道的，咬了口。

傅洄看了一眼，原来他喜欢这个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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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发愣，季未夭就凑上来了，把蛋糕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尝尝吗？”

傅洄愣了下，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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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靠得很近，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油。

而后伸出舌头舔走。

傅洄一瞬间慌乱，移开眼神。

“干嘛？”季未夭调侃，“嫌弃我啊？”

他收回手，“那你吃什——”

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男人攥住。

 对方力道很大，季未夭被吓到，诧异转头看他。

但男人似乎很快察觉，力道放轻，虚虚地握着季未夭。

二人对视。

男人脸上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眼睛。

黑沉，安静，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男人就这么看着季未夭，而后摘下口罩。

对方有意遮掩，季未夭其实看不清他的全脸，只能看到男人流利的下颌。

对方张开嘴，咬了下他刚刚吃过的位置。

“......”季未夭莫名就觉得心跳有些快。

傅洄又将口罩戴好，这才重新看向季未夭。

季未夭不太自然地收回手，“好吃吗？”

傅洄仔细回忆了一下，认真点评：“甜的。”

“那就是好吃。”

傅洄很听话，“好吃。”

季未夭没忍住笑起来。

怎么这么傻啊。

他摸出手机，点开支付页面，“多少钱我扫你。”

听到这句话，傅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声音低沉又克制：“是礼物。”

礼物，是不用给钱的。

和傅洄聊天聊久了，季未夭就大概掌握了和他说话的方式。

大概能听懂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好嘛。”

他把手机收起来，“那明天请你吃饭。”

傅洄面色缓和了许多。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低头正要把寂静娃娃的吊坠拿出来，季未夭的手机便响了。

对面似乎在催促季未夭出门。

季未夭应了几声，往门口走。

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安静得过分。

其实这会电话已经挂断了，但季未夭有些走神，手机还贴着耳朵。

直到拉开门，热气扑来的那一瞬，这才反应过来：“我要出去一趟。”

他转头看傅洄。

问他：“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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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未夭问这话是想问他去哪。

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吗？

要走，还是再在这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