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轮椅,顺便取来Austin的折叠拐杖。
后座空间有些窄,Austin半躺半卧着,受伤的腿横架在座椅上,脑袋抵着车窗玻璃。
温予安坐上副驾,往后看了眼,确认没问题后,系好安全带宣布:“走吧,回家咯!”
车子应声启动,驶出医院,Marcus应该有考虑到伤员的缘故,没有使出他滚筒洗衣机的驾驶绝技。踩油门克制,踩刹车温柔,几乎没有颠簸,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Marcus点了下车载音响,一首节奏轻快、旋律舒缓的R&B徐徐响起,如同晚风,拂过耳畔。
Austin在病床上躺了几天,终于可以摆脱消毒水味的医院,心情大好,他闭上眼睛,跟着节拍哼唱,跑调跑到其他州,全不在意。
温予安安静地听着,看向车窗外后退的城市风景。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把波士顿的街道、建筑涂得金灿灿。
慷慨赐予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蹒跚的流浪汉、三五成群打闹嬉戏的年轻人一层金粉。每一个生命都华光耀目,似乎暂时抹去了肤色、阶级的差异,众生能够平等的共享黑夜前夕的阳光,好像所有人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一路畅通无阻,车子没多久在公寓楼下停稳。
五层楼的老房子,自然没有电梯,Marcus二话不说主动让Austin搭着自己的肩,半扛半扶地架着他上楼。
温予安手提拐杖跟在后面,看着他们配合一点也不默契地哼哧哼哧往上蹦哒,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感动。
两人好不容易折腾进了屋,双双瘫倒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温予安放下东西,对起身准备离开的Marcus说,“今天太麻烦你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Marcus突然收到邀请,愣了片刻,眼带询问地看向Austin。
“留下吧。”Austin伸手搭在温予安的肩膀上,比了一个大拇指,“尝尝我们的手艺。我保证,绝对一级棒。”
Marcus露出腼腆的笑容,有些憨厚地点了点头。
温予安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刚拉开冰箱,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
回到自己地盘的Austin哪里能闲得住,他像个肌肉健硕的大袋鼠,单腿跳到流理台前,嚷嚷着要来帮忙。
Marcus一个人在客厅干坐了几分钟,觉得不太好意思,也走进厨房,挤到水槽边给温予安洗菜。
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瞬间被两个肌肉壮汉塞得满满当当。
温予安被夹在中间,像吐司片中的薄黄油,拿个盐罐,都要先喊一句:“让一让,让一让。”
六只手时不时会撞到一起,锅碗瓢盆碰出叮呤咣啷,水龙头流水哗啦啦,砧板菜刀切下发出笃笃笃,其间时不时冒出温予安说话声:
“Marcus,蒜要切成片,不是剁成泥。”
Marcus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蒜末,干巴巴地“哦”了声。
“喂,Austin,住手!别偷吃切好的黄瓜片,那是拌沙拉的。”
Austin悻悻缩回手,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黄瓜片,冲温予安装傻地笑一笑。没一会儿,他闲不住地摸上橱柜,从里面掏初一个玻璃调料瓶,凑近鼻子嗅了嗅:“An,你放在橱柜第二层的瓶子里装的棕色粉末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温予安瞪大眼,一把夺过调料瓶:“放开我的十三香!不要异想天开地往沙拉里撒!”
小小一间屋子,因为三个人变得热热闹闹。
锅里蒸腾的水汽,缭绕成湿润的云朵,食材和香料的气味为它点缀,轻盈且饱满地慰劳归家的人。
温予安翻橱柜时发现屯的螺蛳粉快到保质期了,他决定烧水煮一锅,作为今晚特别加餐。
十几分钟后,“生化武器”发挥作用,Marcus闻到味道,立马带上痛苦面具,五官挤成团,他捏着鼻子问:“Wen,你确定在煮食物吗?上帝啊,为什么闻起来像是……没洗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