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想为一个人好时,真的可以不计任何后果。
仅在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祁沧尘俯身,在临祈的唇瓣上落下极轻一吻,一触即离。
他低声自语,神情复杂:
“以前你总说着要独立,我还不同意,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你如了愿。”
“我不在,你肯定也能照顾好自己。”
祁沧尘垂下眼睑,替临祈将被褥往上拉了拉,边边角角也掖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冷风漏进。
“再不济,老师也快回来了.......她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
一炷香后。
室内的常照烛被人用灵力悄然熄灭,只留下一盏照明,放在了离床榻最远的位置。
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之中,似乎是察觉到他已离开,床榻上,少年不安地曲了曲手指,恍惚睁眼,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也在这一瞬间恢复得清明。
可惜,因为身体实在虚弱,不足以支撑太久。
还未坚持片刻,他便再度阖上眼帘,被动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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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微光
一个月后。
卧房内,少年仰躺在床榻上,呆望着头顶的雕花横梁。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才见得他背过身,浅浅打了个哈欠,眼睫轻颤着闭拢。
诡异的是,不过三秒,他便猛然睁眼,像是忽然回魂了似的,空洞无焦点的眸子瞬间回归清明,手指不甘地蜷缩了两下,在和这具身体明里暗里争夺控制权。
好消息:这是临祈恢复意识的第八天。
坏消息:仅限于恢复意识,身体依然不受控制。
前几日连睁眼都困难,这次居然能勉强动手指了,眼见此次有望,临祈心里直呼大喊老天开眼,一边殷切期盼着祁沧尘快点过来,一边趁热打铁继续和自己“左右脑互博”,在被子里辗转捣鼓出好一阵窸窣响动。
虽说祁沧尘今日一大早便消失了,但好歹自己还病着,他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留在洞府。
倘若卧房内闹出的动静还不停止,以对方的心细程度,不超半刻钟,定会闻讯过来看两眼。
当然。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谁也说不准惊喜和意外到底谁先来。
半刻钟后,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青云密卷与韵神铃不知又起了什么冲突,一路从洞府外掐架到卧房内,顷刻便将榻上的微细声响尽数掩盖。
韵幽铃慢吞吞跟在后面,想劝架,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忧心另外两神器闹出的动静会打搅到天道灵物静养,它的注意力在卧房的床榻方向停留片刻,也正是这一瞬的停留,韵幽铃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它狐疑凑近,正想去看看临祈的状况,却被一旁的青云密卷察觉,动作比它更快,一个跑跳抢先一步蹦跶到床榻上。
绿毛小兽弓着背,面露不善:
“嗷嗷嗷嗷嗷!(我和主人才是最亲近的!)”
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愧是双生神器,真是一个比一个鬼精!
韵神铃这破铃铛故意闹事到主人面前,肯定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趁着这个空当,让它的孪生神器趁此机会去主人面前刷存在感,争夺宠爱!
想到这里,青云密卷不由庆幸起了自己的足智多谋。
还好自己心思缜密,抢先站在大气层位置,提前预判了它们的预判。
有临飞霜和祁沧尘在先,主人余下的爱本来就没多少,现在又要分给别的神器.......这件事问过它意见了吗?它绝对不同意!
将这俩双生神器赶出卧房后,绿毛小兽撅着圆滚滚的屁股转身,猝不及防便和早就注意到它的临祈直直对上视线。
少年墨发散乱,里衣早已被一身的热汗浸透,模样狼狈,额间也沁着一层细密汗珠,盯着它的目光却灼热得有些吓人。
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中饱受折磨之人,忽然柳暗花明看见了救命的绿洲。
它登时惊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