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机震动。
他点开数据文件。
陆沉心道，这种维度震荡，和界标打开时产生的高维威压同源。
陆沉道：“顾循，让天网系统把这段频率设为最高级别的监控目标。一旦在联邦境内发现类似的震荡，立刻向我汇报。”
顾循道：“明白。”
三天后。
星城，陆家别墅。
陆沉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上的天网监控界面。
齐清越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齐清越道：“还在看数据？”
陆沉道：“这几天太安静了。石碑被挖走，收割者应该会有所察觉。”
齐清越道：“也许他们距离我们非常遥远，信号传递需要时间。”
陆沉道：“高维空间的通讯，不能用常规的距离来衡量。对他们来说，十万年可能只是打个盹的时间。”
陆沉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天网界面瞬间变红。
陆沉猛地站起身。
齐清越道：“哪里出了问题？”
陆沉看着屏幕上的坐标。
陆沉道：“第七星域。天网系统捕捉到了高强度的维度震荡。”
陆沉拨通顾循的电话。
陆沉道：“第七星域发生什么事了？”
顾循的声音非常急促。
顾循道：“陆先生，第七星域的贸易节点在五分钟前失去联系。驻守在那里的三艘巡逻舰也断开了通讯。”
陆沉道：“有影像传回来吗？”
顾循道：“最后一艘巡逻舰在断联前传回了一段三秒钟的视频。我发给您。”
陆沉点开顾循发来的视频。
视频画面非常模糊。
第七星域的主星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光环。
光环内部，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波纹从光环中扫过。
巡逻舰的镜头瞬间崩碎，视频结束。
陆沉道：“那是收割机制。”
顾循道：“远征军第二舰队距离第七星域最近。要不要让他们过去？”
陆沉道：“绝对不行。让第二舰队后撤。常规战舰过去就是送死。”
顾循道：“第七星域有上百亿人口。”
陆沉道：“我知道。我去。”
陆沉挂断电话。
齐清越道：“我也去。”
陆沉道：“这次你留在地球。第七星域的情况不明，高维度的波纹可能直接无视空间法则。你的剑诀在那里可能没用。”
齐清越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沉道：“我融合了高维气息。只有我能靠近那个光环。”
陆沉撕开空间裂缝，直接踏入其中。
第七星域。
陆沉从虚空中走出。
前方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第七星域的主星依然存在。
星球表面的城市、建筑、山川河流完好无损。
但整颗星球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陆沉放出神识。
神识扫过星球表面。
街道上停着悬浮车，工厂的机器还在运转。
但车里和工厂里的人，全部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陆沉抬头看向太空。
那个巨大的银白色光环依然悬浮在主星上空。
光环缓慢地旋转着。
陆沉飞向光环。
距离光环还有十万里时，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他。
陆沉心道，这是一种维度的排斥。它在拒绝这方宇宙的物质靠近。
陆沉催动识海中的高维气息。
白光覆盖全身。
排斥力瞬间消失。
陆沉继续向前飞去。
光环内部，传出一段毫无感情的机械波动。
这段波动直接作用在陆沉的识海中。
“检测到未登记的法则生命体。法则浓度：炼虚巅峰。符合收割标准。开始执行收割程序。”
光环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一道银白色的波纹从光环中射出，直奔陆沉而来。
陆沉没有躲避。
他知道这道波纹的速度超越了空间的概念，躲不开。
陆沉双手结印。
陆沉喝道：“解！”
体内的混沌真元在瞬间改变了结构。
原本致密的法则链条，在大夏源法的驱动下，被陆沉主动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状态。
银白色的波纹从陆沉身上扫过。
波纹穿透了陆沉的身体，却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光环内部的机械波动再次传来。
“目标法则结构异常。不符合收割标准。收割程序中止。”
陆沉心道，大夏源法果然有效。只要打破它们设定的法则堆积模式，收割机制就无法锁定目标。
陆沉重新凝聚混沌真元。
他看着那个光环。
陆沉道：“你们把第七星域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光环没有回应。
它似乎只是一个死板的执行程序，没有交流的能力。
光环开始缓缓收缩。
陆沉道：“想走？”
陆沉双手向前一推。
陆沉喝道：“吞天领域。”
暗金色的黑洞在光环下方展开。
黑洞中夹杂着纯白色的高维气息。
吞噬之力死死咬住了正在收缩的光环。
光环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
机械波动变得混乱。
“警告。遭遇高维干涉。执行强制脱离程序。”
光环中心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银光。
陆沉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撕扯力顺着吞天领域传来，试图将他的神魂一起拽入光环内部。
陆沉咬破舌尖。
陆沉道：“给我留下点东西！”
他切断了吞天领域的大部分吸力，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一丝，狠狠扯下光环边缘的一块碎片。
光环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陆沉手里握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碎片。
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温度。
陆沉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第七星域的基站网络在光环降临时已经被彻底摧毁。
陆沉撕开空间裂缝，返回虚空要塞。
虚空要塞，核心实验室。
陆沉将银白色碎片放在实验台上。
李院士和顾循站在一旁。
陆沉道：“光环跑了。第七星域的上百亿人口，被它瞬间收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循脸色铁青。
顾循道：“上百亿人。就这么没了？”
陆沉道：“在收割者眼里，他们只是成熟的庄稼。光环的波纹能够无视空间和物理防御，直接抽取生命体内的法则本源。”
李院士戴上特制的手套，拿起那块碎片。
李院士道：“这材质和仙女座那块石碑一模一样。但它的内部结构更复杂。这像是一个执行终端的零件。”
陆沉道：“能解析出它的工作原理吗？”
李院士道：“需要时间。大夏的超级计算机可能算力不够，我们需要调用全联邦的网络算力。”
陆沉道：“顾循，开放天网系统的最高权限给实验室。全力解析这块碎片。”
顾循道：“明白。”
陆沉走出实验室。
齐清越在走廊里等他。
齐清越道：“你没事吧？”
陆沉道：“我没事。大夏源法骗过了收割机制。它没有抽走我的法则。”
齐清越道：“第七星域的人……”
陆沉道：“救不回来了。光环的收割是不可逆的。我们连他们被送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陆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陆沉道：“收割期已经开始。第七星域只是第一个。光环还会出现在其他星域。”
齐清越道：“大夏源法既然能骗过光环，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全联邦强制普及？”
陆沉道：“普及需要时间。凡人和低阶修士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法则结构。光环来得太快了。”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陆正邦的电话。
陆沉道：“爸。”
陆正邦道：“第七星域的事情我听说了。最高议会正在紧急磋商对策。”
陆沉道：“常规的防御手段对光环无效。核弹打不中它，修士的阵法挡不住它。我们必须改变思路。”
陆正邦道：“怎么改变？”
陆沉道：“既然光环是按照设定的标准来收割，我们就主动制造一个巨大的干扰源，把光环吸引过去。”
陆正邦道：“干扰源？”
陆沉道：“对。用全联邦的资源，建造一个模拟炼虚巅峰法则波动的超级阵列。把所有的光环都引到无人星域去。”
陆正邦道：“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灵矿和计算能力。而且，如果光环发现那是假的，怎么办？”
陆沉道：“所以不能是完全假的。阵列的核心，必须有一个真正的炼虚巅峰修士坐镇。”
陆正邦沉默了。
陆正邦道：“你要去当这个诱饵？”
陆沉道：“除了我，联邦没有第二个炼虚巅峰。”
陆正邦道：“太危险了。”
陆沉道：“如果不这么做，一百零八个星域会被逐一收割。大夏和仙盟都会被抹去。”
陆正邦叹了口气。
陆正邦道：“你需要什么。”
陆沉道：“科学院的所有阵法专家，万宝商会的所有高阶灵矿。在天狼星系的废墟上，建这个阵列。”
陆正邦道：“议会那边我来摆平。最快三天，所有的资源和人员都会到位。”
陆沉道：“好。”
通讯挂断。
三天后。
天狼星系废墟。
原本的第三行星已经化作陨石带。
数以万计的工程舰在陨石带中穿梭。
巨大的金属框架在太空中拼接成型。
李院士亲自在现场指挥。
李院士道：“三号节点灵力回路接通。四号节点开始充能。”
陆沉和齐清越站在远处的一艘指挥舰上。
齐清越道：“这个阵列能模拟出多强的法则波动？”
陆沉道：“相当于一万个元婴巅峰修士同时突破。足以引起收割机制的最高优先级关注。”
顾循从舱门外走进来。
顾循道：“陆先生，万宝商会的最后一批极品灵矿已经送入核心阵眼。阵列随时可以启动。”
陆沉道：“各星域的撤离情况如何？”
顾循道：“距离天狼星系最近的三个星域，民众已经全部撤入地下掩体。远征军在天狼星系外围布置了三道防线。虽然物理防御无效，但至少能提供视野。”
陆沉点点头。
陆沉道：“清越，你和顾循留在指挥舰上。”
齐清越道：“我陪你去核心阵眼。”
陆沉道：“核心阵眼要承受一万倍的法则波动，你的修为扛不住。留在外面，帮我盯紧天网系统的数据。”
齐清越咬了咬嘴唇。
齐清越道：“你一定要小心。”
陆沉转身飞出指挥舰。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太空中的巨大阵列。
阵列的中心，是一个由纯粹灵矿堆砌而成的平台。
陆沉落在平台上。
他盘膝坐下。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李院士的通讯。
陆沉道：“启动阵列。”
李院士道：“启动倒计时。三，二，一。启动！”
太空中，巨大的金属框架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海量的灵气从极品灵矿中被抽离，顺着阵纹汇聚到陆沉身上。
陆沉催动大夏源法，将这些灵气转化为纯粹的法则波动，向着宇宙深处疯狂扩散。
一股令星空颤栗的威压在天狼星系废墟上空成型。
指挥舰内。
顾循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指数。
顾循道：“波动已经覆盖了周边十个星域。还在继续扩散。”
齐清越死死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空中寂静无声。
两个小时后。
天网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顾循道：“来了！”
屏幕上，天狼星系废墟的上方，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不是一个光环。
而是整整十个巨大的银白色光环，同时从虚无中降临。
十个光环在太空中缓缓旋转，将阵列中心死死锁定。
机械波动在整片星域回荡。
“检测到超高浓度法则生命体集群。威胁等级：极高。启动最高收割协议。清除目标。”
十个光环同时收缩。
十道粗壮的银白色波纹，如同十把能够切开宇宙的利刃，向着陆沉所在的平台斩下。
陆沉坐在平台上。
他看着那十道波纹。
陆沉心道，来得正好。
陆沉双手结印，识海中的高维气息全面爆发。
指尖的白光瞬间覆盖了整个阵列。
陆沉喝道：“逆转！”
阵列的法则波动在瞬间改变了频率。
原本模拟的成熟法则，变成了与光环同频的高维震荡。
十道银白色波纹斩在阵列上。
没有发生爆炸。
波纹与阵列的频率产生了完美的共振。
光环内部的机械波动出现了卡顿。
“错误。目标法则结构与收割协议冲突。无法执行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