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挂断。
齐清越收起裂空剑。
齐清越道：“这些机器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炼虚初期。如果数量足够多，确实能平推整个联邦。”
陆沉道：“它们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单体战斗力，而在于它们背后那个银色大脑的算力和资源。这五个光环，只是它们庞大基数里的九牛一毛。”
陆沉看着太空中的金属残骸。
陆沉道：“有了这些残骸，我们就有了反向破解它们技术的钥匙。”
虚空要塞，核心实验室。
五个光环的残骸堆满了巨大的实验场地。
上百名大夏科学院的顶级专家在残骸中穿梭。
李院士拿着一份数据报告，走到陆沉面前。
李院士道：“陆顾问，初步解析结果出来了。这些光环的动力源，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维度结晶。它们通过吸收游离的法则能量来维持运转。”
陆沉道：“能找到它们跳跃回白色空间的坐标吗。”
李院士道：“我们在其中一个光环的核心存储器里，提取到了一组动态坐标。这组坐标一直在变化，但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陆沉道：“什么规律。”
李院士道：“坐标的变化频率，与您带回来的那丝高维气息完全一致。只要用那丝气息作为引导，就能锁定白色空间的位置。”
陆沉道：“能造出反向传送的阵法吗。”
李院士道：“需要时间。光环的内部阵纹非常复杂，我们需要将大夏的物理学与修仙界的阵法学进行深度融合。”
陆沉道：“需要多久。”
李院士道：“最快半个月。”
陆沉道：“我给你一个月。不仅要造出传送阵，还要造出能屏蔽高维探测的隐形装置。我要带一支精锐小队打过去。”
李院士道：“保证完成任务。”
陆沉走出实验室。
顾循在走廊等候。
顾循道：“陆先生，联邦各星域的转修工作正在推进。但进度不一。”
陆沉道：“遇到什么问题了。”
顾循道：“凡人和低阶修士转修大夏源法非常困难。他们的法则基础太薄弱，无法理解源法的分解原理。”
陆沉道：“收割机制的目标是法则浓度高的生命体。凡人和低阶修士本来就不在收割范围内。重点盯紧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顾循道：“明白。远征军的舰队已经完成了重新部署。所有主舰都加装了源法干扰器。”
陆沉道：“天网系统有发现新的光环降临吗。”
顾循道：“目前没有。自从您在第四十一星域摧毁了那五个光环后，它们似乎停止了行动。”
陆沉道：“它们在评估损失。机器的逻辑是计算得失。在没有找到克制大夏源法的方法前，它们不会盲目出击。”
陆沉心道，这正是联邦反击的最佳时机。等它们升级了收割程序，再想打过去就难了。
星城，陆家别墅。
陆沉推开家门。
陆正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陆正邦道：“回来了。”
陆沉道：“要塞那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陆正邦道：“你要带队打进那个高维空间？”
陆沉道：“是。第七星域的人还在那里。而且，不摧毁那个银色大脑，格式化程序迟早会启动。”
陆正邦道：“有把握吗。”
陆沉道：“五成。我们对高维空间的了解太少。但必须试一试。”
陆正邦道：“人员选定了吗。”
陆沉道：“我，清越，燕南天，还有远征军的一支特战小队。人数不能太多，否则隐形装置掩护不了。”
陆正邦道：“需要什么装备，直接去军方宝库挑。”
陆沉道：“科学院正在研发。李院士说一个月内能出成果。”
一个月后。
虚空要塞，地下机密发射场。
一艘造型奇特的梭型战舰停在发射架上。
战舰的外壳完全由光环残骸的银白色金属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李院士站在战舰前。
李院士道：“陆顾问，这就是‘破晓号’。它搭载了反向传送阵和源法隐形装置。只要启动，就能屏蔽高维度的扫描。”
陆沉道：“辛苦了。”
齐清越、燕南天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列队站在战舰旁。
陆沉走到队伍前方。
陆沉道：“这次任务的唯一目标，是摧毁银色大脑。如果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立刻撤退。”
燕南天道：“明白。”
陆沉道：“登舰。”
众人依次进入破晓号。
陆沉坐在主控位上。
陆沉道：“启动隐形装置。”
战舰表面的阵纹亮起微光，整艘战舰在视觉和神识探测中瞬间消失。
陆沉道：“输入动态坐标。启动反向传送阵。”
破晓号内部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战舰前方，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白色的裂缝。
陆沉喝道：“出发。”
破晓号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白色裂缝之中。
破晓号脱离了空间传送。
战舰内部的灯光转为暗红色。
陆沉关闭了动力输出。
破晓号悬停在白色空间中。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虚空。无数个透明的培养皿静静地悬浮着。
中央是那个巨大的银色大脑。
燕南天看着控制台的屏幕。
燕南天道：“隐形装置运转正常。它们没有发现我们。”
陆沉道：“靠过去。找第七星域。”
特战队长立刻操作雷达阵列。
特战队长道：“陆顾问，右侧三万公里处，发现第七星域的质量特征。”
陆沉道：“过去。”
破晓号悄无声息地滑行。
陆沉心道，这里的空间结构极其稳固。大虚空剑诀在这里的威力可能会受限，必须速战速决。
破晓号靠近了目标培养皿。
陆沉放出神识。
第七星域的主星被包裹在透明材质中。无数银白色的管线连接着星球地表。
陆沉心道，人都在。他们进入了某种法则静滞状态，被强行锁在了里面。
燕南天道：“怎么救。”
陆沉道：“斩断管线。把整个培养皿拖进吞天领域。”
齐清越道：“管线断开，会不会触发警报。”
陆沉道：“一定会。所以动作要快。”
陆沉站起身，走向舱门。
陆沉道：“燕南天，特战队留在舰外掩护。清越跟我去断管线。”
燕南天道：“明白。”
舱门开启。
陆沉飞出破晓号。
齐清越紧随其后。
陆沉双手结印。
陆沉喝道：“吞天领域。”
暗金色的黑洞在培养皿上方张开。
齐清越挥出裂空剑。
齐清越喝道：“斩！”
漆黑的剑光准确地切断了连接培养皿的银色管线。
刺耳的警报声在白色空间内回荡。
银色大脑表面亮起刺目的红光。
机械波动席卷整个空间。
“警告。七十三号试验场样本遭窃。防卫系统启动。”
数以万计的银色球体从白色空间的穹顶降下。
球体在半空中展开，变成手持光刃的机械守卫。
燕南天飞出破晓号。
燕南天喝道：“特战队，结阵！”
十名特战队员在破晓号周围散开，祭出法宝。
燕南天唤出本命飞剑，迎向最前方的机械守卫。
陆沉将培养皿扯入吞天领域。
陆沉道：“清越，去帮燕南天。我去拆了那个脑子。”
齐清越道：“好。”
齐清越转身杀入机械守卫群中。
陆沉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银色大脑。
银色大脑周围浮现出三道光环。
光环射出银白色的波纹，封锁了陆沉的路线。
陆沉催动大夏源法。
体内的法则结构瞬间分解。
波纹穿透了陆沉的身体。
陆沉冲入光环内部。
银色大脑的机械波动直接传入陆沉识海。
“低维生命体。你的行为违反了试验场协议。”
陆沉一拳轰在银色大脑的外壳上。
陆沉道：“我就是来撕协议的。”
外壳严重凹陷。
银色大脑的反击随之而来。
无数根极细的银色探针从大脑底部射出，刺向陆沉。
陆沉祭出封天印。
金色的神山挡在身前。
探针撞在封天印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陆沉心道，这些探针带有强烈的法则同化能力，不能被刺中。
陆沉道：“吞。”
吞天领域在银色大脑上方展开。
吸力疯狂拉扯大脑的金属外壳。
银色大脑的机械波动变得急促。
“能量流失。启动备用能源。开始格式化程序。”
白色空间的穹顶开始发光。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酝酿。
陆沉道：“你没机会了。”
陆沉将识海中的高维气息注入封天印。
封天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陆沉双手握住封天印，直接砸向银色大脑的中心。
金光与白光交织，撕裂了银色大脑的外壳。
大脑内部的复杂线路暴露出来。
陆沉冲入大脑内部。
内部是无数闪烁的数据流。
陆沉催动大夏源法，将真元化作无数利刃，疯狂切割这些数据流。
机械波动变得断断续续。
“核心……受损……格式化……中止……”
“发送……最终状态报告……”
陆沉道：“你发给谁。”
“观测者……即将……降临……”
银色大脑彻底黯淡。
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陆沉飞出银色大脑残骸。
穹顶的光芒正在消散，但整个空间的空间结构开始崩塌。
陆沉拿出手机。
陆沉道：“燕南天，撤退。”
燕南天一剑逼退数名机械守卫。
燕南天道：“特战队，回舰。”
众人迅速退回破晓号。
陆沉和齐清越最后进入舱门。
陆沉坐在主控位上。
陆沉道：“启动反向传送阵。”
破晓号的阵纹亮起。
前方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破晓号冲入裂缝。
身后的白色空间在坍塌中化为虚无。
破晓号出现在虚空要塞的地下发射场。
顾循和李院士跑上前。
舱门打开。
陆沉走下战舰。
顾循道：“陆先生，情况如何。”
陆沉道：“银色大脑毁了。格式化程序被中止。”
陆沉一挥手。
吞天领域张开。
那个装有第七星域主星的透明培养皿落在发射场上。
李院士瞪大了眼睛。
李院士道：“这是第七星域？”
陆沉道：“人都在里面，处于法则静滞状态。想办法解开这个壳子。”
李院士道：“立刻组织团队研究。”
陆沉看向顾循。
陆沉道：“通知最高议会。收割机制瘫痪了。但银色大脑死前发送了报告。”
顾循道：“发给谁的。”
陆沉道：“观测者。”
顾循脸色微变。
顾循道：“观测者是什么。”
陆沉道：“不知道。但肯定是比收割机器更高一级的存在。”
陆沉心道，试验场的管理者死了，农场主该亲自下场了。
星城，最高议会。
陆正邦听完汇报。
陆正邦道：“我们争取到了多少时间。”
陆沉道：“无法计算。观测者可能明天就来，也可能一万年后才来。”
陆正邦道：“联邦的备战不能停。”
陆沉道：“大夏源法的普及必须加快。另外，第四舰队在仙女座的扩张暂停。把所有资源集中在防线上。”
陆正邦道：“我会安排。”
虚空要塞，静室。
陆沉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回想银色大脑内部的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中，蕴含着高维空间的法则排列方式。
陆沉心道，大夏源法只是开始。我需要一套能直接对抗高维法则的攻击手段。
齐清越推门走进来。
齐清越道：“李院士那边传来消息。培养皿的外壳解开了。”
陆沉睁开眼。
陆沉道：“人醒了吗。”
齐清越道：“醒了。但他们失去了被收割时的记忆。对他们来说，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陆沉道：“安置回第七星域。让万宝商会拨一批物资过去重建。”
齐清越坐在陆沉对面。
齐清越道：“你在担心观测者。”
陆沉道：“他们把我们当庄稼。现在庄稼不仅没熟，还把收割机砸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齐清越道：“我会亲自去地里看看，顺便带上除草剂。”
陆沉道：“对。所以我们得在他们喷除草剂之前，长出能扎破他们手的刺。”
接下来的几个月，联邦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陆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核心实验室。
李院士拿着一份图纸走到陆沉面前。
李院士道：“陆顾问，根据您提供的高维数据流，我们设计了一种新型武器。我们叫它‘维度湮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