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为什么不用？”

是最初那张赵凡尘给我的卡，密码是赵知微的生日。

每个月卡里都有一笔固定时间的进账，但我觉得那是赵凡尘的钱，我现在有能力了，不愿意用这种脏钱。

“我以为这是赵凡尘给我的......”我急切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过我？六年，六年，赵知微，我等了你六年。”

我哽咽道：“人能有几个六年？你但凡真的考虑过我——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不，你不知道。现在你好端端地回来了，张口就是想我，喜欢我，那你怎么不说后悔？？”

赵知微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哑着嗓子说：“……我后悔。”

“我也后悔。”我低声说，“我后悔我当年救你。”

“不要后悔。”赵知微的脖颈处青筋凸起，他重复了一遍，“不要后悔。你后悔别的，后悔什么都行，你不要后悔…后悔遇见我，救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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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重逢后第一回向我示弱“…你别不要我。”

“你现在又这样说。”我剧烈地抽着气，“是我先不要你的吗——赵知微？？”

我红着眼，尾调几乎要破了，我诘问道：“你嘴里有过真话吗？？小时候到底是我救了你，还是一开始目标就是我？！”

“赵知微，我是你的玩具吗？？？”

赵知微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他的眼里一片赤红：“…你知道了。”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真心实意问道，“但是赵知微，你真的会对一个私生子一见钟情吗。”

一切都有迹可循。

赵知微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扑向我，为什么绑匪那么容易就被甩开了，为什么在赵知微离开侯赵凡尘的人第一时间也把我带走了。

因为本来的目标就是我。

如果我没有救下赵知微，如果。

我不敢想。

我好像哭了，我不知道。

视线变得很模糊，我努力睁大眼睛，赵知微在我身前不远处站着，我看不清他。

我受不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面对他时没法还保持冷静，我厌恶他的欺骗，但是更憎恨这个还对过去念念不忘的我。

我脱了水，几乎要崩溃，只有亲手把伤口挖出来展示的时候我才知道到底有多痛。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竟然将它当成了刺伤赵知微的武器。

现在看起来是有点用的，但我却一点儿都没觉得高兴。

恍然间，赵知微将手掌向上盖住了我的眼睛。

掌心里湿漉漉地沾了我的泪水。

他叹了口气：“别哭啊。”

我感受到赵知微亲下来了，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轻轻的。

我狠狠一口咬上赵知微的下唇，趁他吃痛之时将脸偏开。

我慢慢阖上眼，觉得心特别累：“……赵知微，我恨你。”

赵知微一下子慌了。

我的手被他用一种强硬的力道攥住，但他的声音却是慌乱的。

“对不起，对不起…”赵知微抱着我，无措地用掌心揩去我的眼泪，“钱逸，你打我，好不好？好不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用额头抵住我的头，寻求安慰一样，轻轻地蹭着我。

我想要后仰避开，结果手被他一把抓住，干脆利落地往自己脸上扇。

结结实实一声肉贴肉的声响。

“赵知微！”我哑着嗓子，睁开眼睛死死瞪着他，“你他妈别疯了！！”

“别不要我，好不好…”赵知微也哀求一样的，他的动作很重，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变成他血肉的一部分，“别不要我，钱逸，我只有你了，我有疯病！再可怜我一下吧，不要走…”

我颤抖着手，最后还是没有忍心推开他。我喉头艰难地滚动两下：“…病还没好？”

“好不了了，只有你可以。”赵知微一下下亲着我的侧脸，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不要赶我走。”

我说不出话了，眼泪顺着鼻梁一点点往下滴，砸进赵知微的衣料里，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