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

第十道！

当十道光柱全部落下。

那阵法，瞬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整个虚无之海，都被照亮了。

那光芒之强，甚至穿透了虚无之海的边界。

照亮了诸天万界。

无数世界中的生灵，都看到了那道光芒。

那光芒没有任何温度。

但看到它的瞬间，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面对至高无上存在的本能恐惧。

就像蚂蚁看到了巨象。

就像凡人看到了神明。

不。

比那还要夸张。

那是面对造物主的感觉。

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光芒之中。

献祭阵法疯狂地运转着。

阵法的核心之处。

十份世界本源在融合。

十滴本命精血在燃烧。

十件至宝在破碎。

它们化作了最纯粹的献祭之力。

然后——

一道通天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道光柱，直径万里。

它冲破了虚无之海。

冲破了诸天万界的屏障。

冲破了层层叠叠的时空。

冲向了一个更高层次的界域。

诸天万界的天空，被这道光柱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能够看到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

那里的一切，都和诸天万界不同。

那里的空间更加稳固。

那里的大道法则更加完整。

那里，才是整个混沌宇宙的真正核心。

那是——

永恒剑域！

那道通天的光柱，从诸天万界升起。

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亿万里的距离。

穿过了无数层的时空壁垒。

最终，撞击在了永恒剑域的边缘。

永恒剑域的边界，是由无数剑气组成的屏障。

任何未经允许的存在，触碰到这层屏障的瞬间。

就会被无穷无尽的剑气绞杀。

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献祭光柱不同。

它蕴含着十份世界本源的力量。

它代表着十位界主的献祭意志。

它，是献祭给永恒剑主的祭品。

所以，剑气屏障没有阻挡它。

献祭光柱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永恒剑域。

然后，朝着永恒剑域的最深处飞去。

永恒剑域。

诸天万界之上。

有一片混沌未开的区域。

这里，是永恒剑主所在的至高界域。

这里和诸天万界完全不同。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丝毫的灵气。

这里只有剑气。

无穷无尽的剑气。

永恒剑域分成三十六域。

每一域，都有一位剑主坐镇。

而永恒剑主，就是这三十六位剑主的主宰。

是整个永恒剑域唯一的主人。

永恒剑域的第一域，叫做剑起域。

这里是永恒剑域的最外围。

也是剑气最稀薄的地方。

但所谓的最稀薄，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里的空气中，每时每刻都有亿万道细小的剑气在流动。

它们比尘埃还要细小。

肉眼根本看不到。

但如果你伸手在空中一抓。

你抓到的那一团空气里，至少蕴含着数十万道剑气。

这些剑气，锋利到了极点。

就算是神帝境的存在，如果不做防护就进入这里。

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被剑气绞碎肉身。

两个呼吸，神魂都会被斩灭。

剑起域的大地上，长满了剑草。

剑草，是一种特殊的植物。

它的叶子，和剑的形状一模一样。

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如果有风吹过，千万片剑叶就会相互碰撞。

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就像有成千上万把剑在相互交击。

剑起域的山，是剑山。

不是某座山叫剑山。

而是所有的山，都是剑的形状。

那些山，就像一把把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

剑柄没入大地。

剑尖直指苍穹。

山体上没有任何植被。

光秃秃的岩石，呈现出剑锋一样的冷冽质感。

如果你用手去触摸山体。

你的手会被岩石割破。

因为那些岩石之中，蕴含着凌厉的剑气。

剑起域的水，是剑水。

这里的河流、湖泊、海洋。

里面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液体。

而是由液化的剑气组成的剑水。

那水清澈见底，但如果你把手伸进去。

你的手会在瞬间被绞成肉泥。

因为剑水之中，蕴含着无数细小的剑气。

它们像食人鱼一样，会疯狂地撕裂一切进入水中的物体。

剑起域的天空中，漂浮着无数剑云。

那些云，全都是由剑气凝聚而成。

它们像真正的云一样，在天空中飘动。

这就是剑起域。

永恒剑域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连神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而这样的地方，永恒剑域有三十六域。

每一域的环境，都比前一域恶劣十倍。

尤其是最深处的第三十六域。

那里，叫做万剑归宗域。

是永恒剑主居住的地方。

那里的剑气，已经浓郁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空气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物质了。

只有剑气。

纯粹的剑气。

那里的山，是由亿万神剑堆积而成的。

那里的水，是剑道法则的具现化。

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

都是剑气凝聚而成。

甚至连那里吹的风，刮的雨，飘的雪。

都是剑。

全部都是剑。

普通人进入那里，瞬间就会被绞杀成齑粉。

在万剑归宗域的核心。

有一座山。

那座山，是永恒剑域最高的山。

也是永恒剑域最可怕的山。

因为它不是由岩石构成的。

也不是由剑气构成的。

而是由亿万神剑构成的。

那些神剑，每一柄都曾经是诸天万界中赫赫有名的神器。

有的是某个大世界的第一神剑。

有的是某位绝世剑神的佩剑。

有的是从天地初开时就诞生的先天神剑。

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柄剑，都曾经叱咤风云。

但现在，它们全都静静地插在这座山上。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数不清。

看不尽。

它们像是朝圣一样。

剑尖全部朝向山巅。

剑身在微微颤抖。

那是面对剑道之祖的敬畏。

那是万剑朝宗。

这座山，叫做万剑朝宗山。

而山巅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上去并不高大。

甚至有些清瘦。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衣。

没有任何装饰。

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面容很平凡。

不属于英俊的那种。

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气质。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山巅上。

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石像。

但任何人，只要看到他的第一眼。

都会被那种凌厉到极致的气势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