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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刚赶到南雄城外,杨才干就下令直接投入战斗,不用休整、不用等后续部队,能上多少上多少,先把日军的攻城势头打下去再说。
先头团团长亲自带队冲锋,一边打一边喊:“弟兄们!总司令让我们来守南雄,就不能让鬼子踏进一步!跟着我冲!把鬼子打回去!”
士兵们跟着呐喊冲锋,步枪、机枪、手榴弹轮番招呼,打得日军侧翼阵脚大乱。
正在攻城的日军没料到背后突然杀出一支劲旅,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攻城节奏一下子就乱了。
没过多久,杨才干带着军部和主力部队陆续赶到,他一下马就往城墙上走,见到陈章,也没空客套,直截了当问:“陈军长,现在城里还有多少能打的兵力?哪些阵地还在我们手里?”
陈章连忙回话,语气里满是庆幸:“杨军长!你们可算来了!城里能战的兵力也就一万出头,大半带伤,城墙四处都有缺口,东门、北门最吃紧。再晚来两个时辰,这城恐怕就破了。”
说完,他立刻部署兵力:“1师守北门,2师守东门,3师做预备队,随时补缺口。机枪阵地全部架在城墙缺口两侧,形成交叉火力。城外前沿阵地派小股部队袭扰,不让鬼子安心架炮。所有人连夜加固工事,修补城墙缺口,准备迎接鬼子明天的总攻。”
原本摇摇欲坠的南雄防线,随着这支铁军的到来,瞬间稳住了阵脚。
当天傍晚,日军不甘心,又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夜袭,想趁着我军立足未稳破城。
入夜之后,枪声渐渐稀疏,南雄城暂时安全了。
杨才干摆了摆手,语气实在:“陈军长客气了,都是打鬼子,分什么你我。你们能死守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松劲,日军主力没伤筋骨,明天肯定还有更猛的攻势。”
“我明白。”陈章点头,“剩下的粤军弟兄虽然伤亡大,但还能打,守城、运弹药、抬伤员都能上,全听杨军长调遣。”
两人对着地图又商量了半个时辰的布防细节,才各自散去。
至此,南雄算是暂时安全了。
南雄守城战,粤军第63军及残部当日再阵亡一千两百余人,负伤一千八百余人,彻底失去野战能力。
日军第22师团攻城部队阵亡八百余人,负伤一千一百余人,攻城势头被彻底遏制。
夜色笼罩着南雄城,城墙内外一片寂静,却又处处透着大战将至的压抑。
杨才干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日军的营地灯火,眼神冷冽,他心里清楚,今天只是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十万日军主力就在城外,南雄这道防线,接下来要承受的压力,只会一天比一天大。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日军东线兵团建制完整、兵力充足,绝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停下脚步。
南北双线的鏖战,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
日军傍晚的攻城攻势被打退之后,东线兵团临时指挥所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帐篷内灯火昏暗,土桥一次背着手站在沙盘前,脸上没有暴怒,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有一股子阴沉沉的冷意。
手下的参谋军官站成一排,没人敢先出声,都等着这位中将长官发话。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负责前线指挥的第22师团联队长城崎望三,他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司令官阁下,攻城部队原本已经突破城头三处缺口,眼看就能拿下南雄,侧面突然杀出来一支支那援军,火力猛、冲锋狠,战术极硬,我们没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撤下来。”
“查清楚是哪支部队了?”土桥一次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这话一出口,帐内几名校级军官都变了脸色。
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名头,整个华中、华南的日军部队没人不知道。
“支那指挥官临阵换防了。”土桥一次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盘上的南雄位置点了点,“顾沉舟眼光很毒,知道岭南是软肋,怕杂牌守军顶不住,直接把最强的主力调过来堵口子了。”
帐内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