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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火速传至战时中枢,举国震动。
华夏方面第一时间做出应战部署,调集十四万精锐兵力布防长江两岸,死守石牌要塞,绝不允许日军踏入川渝腹地半步。
本次鄂西会战总指挥由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挂名,因陈诚公务缠身,战区一切前线指挥权限,全权交由副司令长官孙连仲代行。
整条长江防线被划分为左右两大兵团,层级分明,各司其职。
上游江防军,为固守石牌的核心主力。
第29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填补防线空隙,死守江岸防线。
十万日寇压境,十四万将士列阵峡江,近代以来最惨烈的要塞攻防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方志行将其中情报飞速汇报给了顾沉舟,顾沉舟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南城向北移动,越过洞庭湖,落在宜昌以西的石牌要塞上。
那里两岸断崖绝壁,江面狭窄易守难攻,素有“上控巴夔,下制荆襄”之称,是长江的咽喉,是山城的门户。
“陈诚长官在湘北会战时与我们有旧,他要我们北调吗?”顾沉舟问。
相较于华中的山雨欲来、华北的血色扫荡,赣粤桂三地依旧维持着独有的平静。
经历三次反扑惨败,再加上中美联合空军的空中威慑,华南日军彻底放弃短期内强攻赣粤桂防线的想法。
外线进攻无望,日军只能调转枪头,收缩兵力,在珠江沿岸、粤东沿海等已占领区域,展开大规模内部清剿。
彼时华南沦陷区内,散落着数十支民间游击武装、地下抗日小队,常年袭扰日军补给线、拔除前沿据点、刺杀基层军官,早已成为日军心腹大患。
此后一段时间,华南无大规模兵团会战,仅有占领区内零星的清剿与反清剿摩擦,战火被牢牢锁死在沦陷区内部,丝毫无法波及赣粤桂三方联防防线。
顾沉舟的荣誉第一集团军也借此契机,彻底卸下边防压力,全身心投入高强度整训之中。
新兵磨合、实弹演习、步坦协同、炮兵覆盖、特战破袭,全军日夜操练,战斗力稳步提升。
如果说华北、华中皆是被动御敌,那遥远的缅甸战场,则点燃了整场卫国战争第一道反攻的曙光。
国内陆路国际援华通道尽数被日军切断,华夏抗战物资仅能依靠驼峰航线艰难输送,物资短板长期桎梏正面战场。
为打通缅北陆上国际生命线,打破物资封锁,经中美双方高层商议敲定,缅北反攻计划正式落地。
印度雨季彻底结束时,缅北丛林雾气消散,作战窗口正式开启。
由孙立人新编第38师、廖耀湘新编第22师为骨干组建的华夏驻印军,全员列装美械装备,依托印度训练基地,跨越印缅边境,主动攻入缅北野人山、胡康河谷一带,打响自抗战爆发以来,华夏正面战场第一场战略反攻战役。
与此同时,云南境内,第二批华夏远征军十余万将士集结完毕。
全军同步接收美式武器装备,接受美军教官现代化战术集训,日夜打磨丛林作战、渡江攻坚战术,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按照既定方案,次年开春远征军将强渡怒江,从滇西方向发起进攻,与境外驻印军东西对进,两面夹击,彻底肃清缅北日寇,重开陆上国门。
南城指挥部,作战室内灯火长明。
方志行将来自全国各大战区的最新战报、军情汇总成册,平铺于华南全域战略地图之上,逐条向顾沉舟复盘当下整体战局。
“总司令,目前全国战局可以总结为一攻、一守、两蛰伏。”“一攻,指缅北战场,我驻印军率先发起战略反攻,远征军整装待发;一守,指华中鄂西战场,十万日军猛攻石牌要塞,六战区十四万将士死守峡江;两蛰伏,华北日军疲于抽调兵力,只能扫荡敌后根据地,无力发起正面会战;华南日军受空军与联防体系牵制,全面转入守势,仅能清剿占领区游击力量。”
顾沉舟俯身凝视铺满桌面的全国战局图,目光扫过烽火四起的华夏大地,指尖最终落在长江石牌要塞之上。
他心里无比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石牌一战,不止关乎川渝安危,更会直接影响整个下半年的华南战略布局。
一旦石牌失守,日军掌控长江上游航线,便能腾出内河舰队与机动兵力,届时南疆防线,也将直面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传令全军。”顾沉舟沉声开口,“各部加快整训进度,三日之内完成全员战备编组。情报处全天候监控华中日军动向,同步联动吴奇伟江防军,共享日军航空兵、地面部队情报。”
“另外致电余汉谋、张发奎,告知二人,密切关注长江战局。石牌存亡,关乎整个华南存亡。我们可以暂不北上参战,但必须时刻做好驰援准备。”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