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的穹顶被第一道剑气劈开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浮空神山被第二条穿过后，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天玄圣宗外围三十万里范围内的护宗大阵，被第三条到第十条一起切断的时候。

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声音传播的速度，远比剑气扩散的速度要慢。

九百道剑气从神山出发，一直延伸到周围的九个星系之外再折返回来。

九玄太上的退路，在一息之内，被全部封锁。

“你……”

九玄太上的话第一次有了停顿，因为他是五亿年前的老怪物了，在他看来整个世界都是不安全的。

所有的剑气都朝中间汇聚，也就是朝着他的位置聚拢。

“这并不是圣器。”

九玄太上拿着黑牌，手掌中散发出生命之力，整条圣界东边三分之一星系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

不是一条生命，而是整个星系的生命。

他利用积攒了五亿年的底蕴，在一瞬间便抽干了整个星系的能量。

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金黄色护盾，持续了大约三尺的距离。

太初不灭盾。

“五亿年前没有洗过澡的人。”秦少凡的声音从九百道剑气的嗡鸣声中传来，非常平静。

“小爷今天给你从头到脚刮刮骨。”

摩诃战剑向下压了半寸。

九百道星河剑气一起变短了，和太初不灭盾相撞。

三万个星系的生命力所形成的保护，在第一缕剑气碰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第十条就是裂痕变成缺口了。

第一百条，盾被破坏掉三分之一。

三百条，一半已经碎了。

第五百条剑气还没有到来之前，太初不灭盾就已经消失了。

由于它是由圣道法则来支撑的，而九百种剑之大道则是由混沌本源所承载的。

在此之前就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

后来的人不能阻碍先驱前进。

盾破之后，剩下的四百道剑气就打在了九玄太上身上。

“轰，轰！”

之所以产生声音，是因为九玄太上的右半身，在一次呼吸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在消逝的过程中留下的空隙被空气填满，而产生出了一道音爆。

不是断裂也不是割裂，而是消散了。

五亿年之后，太初圣体右臂、右肩、半边胸部以及右腿都化作比尘埃更微小的物质，在圣界星空里飘荡。

在凌霄殿中有一万多名圣君，其中有三千多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因为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信息量。

银发老妇人用手支撑着地面，抬起头来时看到九玄太上人，只剩下一半的身体挂在空中。

手中的黑牌也随着一起转了起来，最后掉到了地上。

万剑一头上有一半是白色的头发，张着嘴却没有合上。

白月穹连呼吸都忘记了。

九玄太上还活着，一半的身体挂在空中，黑牌掉下来了，在五亿年之前的一剑之下就变成了笑柄。

“不可能。”

他剩下的半张嘴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左手在虚空中疯狂抓握着什么东西。

这是他想通过撕裂空间来逃离的方式。

空间没有破裂的原因是方圆千万里范围内的空间法则已经被混沌本源所同化了。

“中央圣域……”九玄太上的话也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语气了，而是一副乞求的样子。

“我乃无上圣主座下之人。”

“用无上圣主来压制我吗？”

秦少凡拿上剑之后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出剑，而是直接向前走去。

“让他自己摔下去，不然本大爷就把你们一起杀了。”

九玄太上用左手把身体向后拉了拉，一半的身体已经钻进了半空中神山的裂口之中。

秦少凡站住脚，手心上的花纹也跟着转了起来。

“亿万神体。”

说出这三个字之后，九玄太上剩下的一半身体就不再受他控制了。

左手不再乱动，左腿也不再抽搐了，半张脸上的唯一一只眼睛瞳孔也变得很小。

“你把我的圣体体怎么样了？”

“同化。”秦少凡没有动，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九玄太上人的一半身体就飞回来了，在离秦少凡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混沌法则已经深入到对方经脉、骨骼和肌肉之中。

圣体体里面所有的圣道运行规律也都已经被替换成混沌法则了。

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了。

“跪。”

九玄太上左腿弯曲，重重地撞在地砖上，地砖被撞得七零八落。

并不是他自己愿意下跪，而是因为混沌法则的作用。

所以才会出现下跪的情况，并不是因为神魂的原因。

九玄太上元神在体内狂奔，想要从肉体中逃出来。

秦少凡看他挣扎了两息之后才开口说话。

“扇。”

九玄太上的左手抬了起来，张开五指，抽在了自己仅剩的半张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力量很大，虽然五亿年之后太初圣体只剩下一半了。

但是打出去的时候，仍然可以震碎方圆百里范围内的空间。

空间被撕裂成了一个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在他脸上向外蔓延开来。

“再来。”

“啪。”第二巴掌打在了他的颧骨上，颧骨破裂，金色圣血从眼睛里流出。

万剑一看完之后早已目瞪口呆，白月穹的手指已经深入到石柱三寸的位置。

三百七十二个人里面有人站起来，并且不止一个，所有的能站起来的人都起来了。

第三下打出去之后，方圆五十余里之地都变成了虚无的空间。

九玄太上元神从天灵盖破裂的地方钻出来了一半，里面有一团金色白色光芒正在往外涌。

秦少凡把手指并在一起，放在半块发光体上面。

“五亿年前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条看家狗。”

手指收紧。

九玄太上元神在掌心慢慢展开，每一层都有一股太初本源从里面溢出来，在凌霄殿废墟各处洒落。

“啊啊啊啊啊！”

五亿年的时间，五亿年的积累，五亿年的岁月，在秦少凡的手心里碎裂只用了七息时间。

太初本源化为数以万计的金光闪闪的碎片，在凌霄殿上空飘浮，犹如一场金雨。

九玄太上没了。

渣都没有留下。

当秦少凡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上的灰白纹路转动的速度就变慢了。

花费很多，但是已经足够了。

万剑一趴在地上，头上的头发是白色的，在嘴边还有血泡。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张了两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