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

天大的功德。

将陆歌，乃至于整座八景宫都淹没的功德。

一时间，整个大罗天中，一切神圣齐齐看了过来，皆是满脸惊愕。

如此盛景，也就当年娲皇补天时出现过了。

“我滴个乖乖啊。”

“之前咱们就推演过，小陆这次能得不少功德，但没想到这么多啊。”

“话说这么多功德入体，小陆不会直接就功德证道混元了吧。”

“肯定可以的。”

“当年娲皇补天时，我就在现场，如今小陆所得之功德，不比当年娲皇的要少。”

“好好好，咱道门要有第四尊混元了。”

“可我听说，小陆想要以力证道啊。”

“这话说的，我也想以力证道，但如今功德成圣的大门已经对你敞开了，你会放弃？”

“那不会，理想归理想，现实归现实。”

诸多仙神面色激动，聊的欢快。

而此刻八景宫中。

陆歌被功德长河淹没。

他冥冥之中有所预感。

若是将这些功德尽数炼化，绝对可以如娲皇一般，原地功德证道成圣。

混元道果，已经摆在了面前。

陆歌心神舒畅，辛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但爽归爽，可他并没有直接炼化功德。

因为功德成圣，固然是好。

但以力证道更加强悍。

特别是陆歌去过一次外混沌，知晓了以力证道的威能之后。

他对此心中无比向往。

老子在内殿之中，看着门外的陆歌。

他为陆歌谋划了不少。

先有神通之道，后又帮陆歌斩出三尸。

但没想到，陆歌最先走通的混元之路，居然是娲皇的功德证道之路。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老子一时间有些唏嘘。

陆歌缓缓盘坐，闭目沉思。

两条证道之路的利弊在脑海中闪烁。

功德成圣，走到混元境界圆满，与以力证道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区别。

就是自由与否。

如果选择功德成圣，那便与宇宙彻底绑定。

日后若是法身，亦或者本体陨落，也只能复活在这宇宙之中。

而以力证道不同。

即便身死，也能想在哪复活，就在哪复活。

两条路走到极限，非要有个比喻。

那就是一个是绑定宇宙的神，一个的逍遥自在的仙。

两者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

陆歌想着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想到了盘古。

“当年盘古于混沌之中以力证道，欲求混元之上。”

“所以选择开辟天地，化身宇宙。”

“他成功了么？”

“或许是成功了。”

“盘古看似死了，但实则没死。”

“他只是换了一种生命形态，从个体生命变成了如今这个宇宙。”

“而我，其实也是有机会开辟一方宇宙的。”

“甚至，或许我还不用跟盘古一样，舍弃本体自身。”

陆歌心中思绪飞转，看向自己的元气宇宙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如今依旧还只是大千级别。

但却有宇宙之姿。

这一刻，陆歌心中便有所决断了。

天道功德，永恒不朽。

只要不用，就不会消散。

完全可以先收起来，当作一条后路。

万一以后以力证道不成，再回头来功德证道，那也不是不行。

毕竟若是选择功德成圣，那就会跟盘古宇宙绑定。

日后自己想要再开宇宙，怕是艰难。

唯有以力证道，自由无拘。

以后自己这元气宇宙世界才无约束，才能更好的进化成长。

念及至此，陆歌眼眸一凝。

右手摊开，掌心如旋涡。

这浩瀚无边之功德，好似龙吸水一般，被尽数收入其中。

这些功德，陆歌并未收入体内炼化。

功德这玩意，少量入体还好，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但这么多一股脑灌进来，陆歌能直接原地高湖，不对，能直接原地证道。

那时候陆歌是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看着陆歌举动，老子微微轻叹。

自己这小徒弟，不贪财，不谋权，不图名，不慕利。

看似没半点野心。

但实则心中所图，已经远超亿万神圣。

现在陆歌给老子的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科举上榜，能入朝为官。

但陆歌却拒绝了。

他不想当官，他想当皇帝。

漫天功德，消散一空。

大罗天中诸多神圣等了半天，也不见鸿蒙紫气，不见混元异象。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

自家这陆师弟，看不上功德成圣。

他选择了以力证道。

一时间，诸般情绪回荡。

“可惜啊，可惜。陆师弟居然没选择直接证道混元。”

“有什么可惜的？我倒是觉得陆师弟选择没错，要么不证，要证就证最好的。”

“你俩纯傻叉，这功德归属于陆师弟，又不会跑。先试试以力证道，能成最好，要是不能，回头在功德成圣便是，你们搁这纠结个屁啊。”

众多仙神，吵作一团。

“可惜。”

“这天道功德无法交易，不能给他人。”

“不然我就直接送给师兄了。”

陆歌进入八景宫内殿，看着老子笑呵呵道。

老子没好气道：“你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记住，别拿去炼宝，炼丹什么的。”

“以后要是以力证道不成，这些天道功德便是你的退路。”

陆歌笑嘻嘻开口。

“老师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老子微微颔首，嘴角翘起，比那AK都难压。

自己证道混元，那算不得什么。

毕竟这事其他人也能做到。

但教出一尊混元，那就不得了了。

整个宇宙，自己是独一份。

我教出了一尊神，呸，是一尊混元！

师徒俩正说话呢，突然外面响起嘈杂喧闹之声。

青砖童子乐呵呵进门来禀报。

“老爷，小老爷。”

“大罗天中诸多同门，听闻小老爷已得混元根基，纷纷前来道贺呢。”

“这会都在门外求见。”

老子抬头笑道：“青砖，让他们先回去。”

“顺便告诉他们。”

“三日之后，就在八景宫中，我将大摆宴席，开坛讲道，为小陆庆贺。”

青砖兴奋离去。

这话很快便传了开来，众多仙神无不惊讶。

平日清净淡雅的大师伯，居然要大摆宴席？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看来大师伯这一次真的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