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低下头，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
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月光无声的流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思仪感觉到自己手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开始慢慢变快。
从平稳的，缓慢的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她抬起头，就看到张海虾正在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不再是平静的，淡漠的，而是翻涌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呼吸也变得不再平稳。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变大了。
许思仪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张海虾的手压着她的手背，让她动不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把她的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许思仪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起来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忽然就想起来之前在心里盘旋的那个念头。
软软的，很好捏。
还有那个关于生理反应的好奇。
许思仪咬了咬下唇。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反正他应该不会真的报警抓她。
反正她这辈子干的出格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了。
于是....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顺着被子往下滑了一点点。
被子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了一点，露出他锁骨处的一大片皮肤。
月光落在他的锁骨上，许思仪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艰难的克制。
许思仪的小手已经顺着他的腹肌摸到了边缘地带，再往下一点点就是危险区域。
她感觉到他的腹肌在她的指尖下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嗯....我就是有点好奇。”她眨了眨眼，故作无辜的看着他。
张海虾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是再往下摸，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许思仪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张海虾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了不知道是怒火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忽然有点怂了。
但怂归怂，嘴巴不能怂。
“有能耐你报警抓我啊。”
张海虾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许思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就从侧躺的姿势变成了仰躺。
张海虾撑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一边，他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月光下。
许思仪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腹肌上打了个转，然后再往下一点点…
她真的很好奇，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张海虾低头看着她，呼吸急促而炽热。
他的长发从肩膀垂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两侧，像是给她圈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只有她。
“你非要摸的话，那就不是摸一下这么简单了。”
许思仪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张海虾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薄唇。
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可怕。
但可怕的同时又有点刺激？
完了，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已经开始渴望不太正常的恋爱关系了。
张海虾盯着她，没有说话。
但许思仪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那不是害怕的抖，而是拼命克制着什么的抖。
他是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吗？
他刚刚拿回这具身体，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如果控制不住会怎么样？
会不会原地爆炸？
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许思仪的脑子里炸开。
但求生本能还是让她怂了。
“那个，”她干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冷静一下.....你别给自己气爆炸了。”
张海虾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许思仪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现在是张海虾，不是影子哥，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是个体面人。”
张海虾是真的被她给逗笑了。
“我的形象？”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还是对我不太了解。张海盐没告诉过你么，我性格古怪。你说的那些体面，不过是表面功夫。毕竟，我以前是做特务的，学的可都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那不一样，”许思仪红着脸辩解：“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没有区别。”张海虾打断了她。
他的额头还抵在她的肩膀上，长发散落在她的颈窝里，有些痒。
“对你来说，也许有区别。但对我来说，”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区别。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这人，向来最害怕的就是失去那种平静的幸福，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拥有了，自然不想要放手。
所以他在她面前努力装乖。
但好像，太乖了，并不能够让她多在意自己一份。
张海虾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
许思仪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缕情绪。
那种情绪很复杂。
有眷恋，有依赖，有纵容。
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跟着你，不是因为我不能离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因为我想跟着你。我不想离开。”
许思仪眨了眨眼看着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
张海虾抓着她缩回去的手，按在了她好奇的位置：“你想摸就摸吧。”
许思仪咽了咽口水：“不，不，不摸了....”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真要粘手里了。
许思仪抿了抿唇：“......你难道不应该理智，克制，然后义不容辞的推开我，阻止我吗？”
张海虾是真的忍不住发笑，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你觉得我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