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欲望这点。
虚照使用了些小小的修辞，譬如古人说我想你都会反话说，你怎么不想我呢？
睡觉这事，也是同一个道理。
“总之，满满的人夫感也是我和狼崽一起培养的，你们喜欢的那个云生生，是我的云生生，养好了便宜你们，真当我傻不拉几？”
“当然，你非要好受点儿，就当这就是因果吧，谁说得清呢…”
“你的问题问完了，该我了，你们俩和我家云生生睡了吗？几次，多久？到底有没有孩子，藏哪了！”
“……”
虚照很直白，这就是她最在乎的事。
小男人…
走的时候一口一个保证，绝对不会沾花惹草，这不还是没忍住吗？虽然是她同意的，可虚照还是气得牙痒痒。
她怕他不想她，又怕他孤独。
所以，百年前，她到底为什么要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虚照啊虚照，你是不是有病？
回旋镖终究是砸在了自己头上…
两人对视着。
符玄垂下眸子，指尖颤抖着拂过耳畔的发丝，粉嫩的耳朵露了出来，红润得让人想一口咬上去。
她咬着嘴唇，声音很轻。
“不是你想得那般兽欲。”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般？太卜大人请说些我能听懂的话。”
“师兄那时已经没办法了，他只是心疼、怜惜我，并非为了肉欲…他除了我和师姐，真得没有再找过别的女人。”
“……”
砰…
虚照浮夸地捂住胸口，连连向后倒退几步，瘫坐在地，渣男云生生，你牛我啊！
有牛啊！
虽然。
她早就知道了，但还是难过过，男人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还过分好吗？可怜的虚照照没人要啦…
虚照决定化悲愤为动力，把这个渣男如何牛她的，向全寰宇公布。
她总是那么浮夸。
但那双眸子里却如同倒映着某个人的身影，像是倒映着整个世界，虚照太太是恋爱脑啊…
“你继续讲，我要听完整的。”
“那…咳咳，姐姐，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至少，那个笨蛋还有你们陪着，不是吗？至少他还知道，我才是正宫。”
“真的？”
符玄很心虚，师姐姑且还能说是一开始不知师兄有家室就喜欢上了，而她…
……
虚照来的那晚，符玄笨手笨脚地跟着闯进了厨房，太卜大人就算到了百年以后，也不擅厨艺…
但那个男人做起饭却如鬼斧神工般。
很认真，很专注。
一举一动都能察觉到衣服下的肌肉线条，那天是黑发的师兄，他的神态从容，眸子里流露着温柔。
莫名的…
符玄觉得那不止是对来客的，还有爻光师姐、云溪姐姐、青雀，兴许…哪怕只有一点儿，还包括她。
她的问题很突兀。
“师兄，你是不是打算接受爻光师姐了。”
“我总觉得你在抱她的时候…”
那种眼神，绝不是只对同门那么简单，就像是在自我妥协，自我认罪一般。
话语戛然而止。
符玄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等回过神来时，那个男人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像是恐怖电影里那样拎着菜刀来到小小符玄的身前。
师妹啊，你知道得太多了！
符玄颤了颤，揪着师兄的袖口，摇晃了下，试图唤醒那名为同门的情谊…
云生没好气地敲了符玄一个脑瓜崩，她捂着头疼得原地蹲下抱着脑袋，要掉小珍珠，其实也没有很疼，符玄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遇见师兄总有种撒娇的冲动——
男人叹了口气，蹲下身，语重心长地揉揉头。
“别跟你师姐乱说，知道不？不然她今天晚上就能钻到我床上来，明年你就能抱师侄女，师兄也是第一次出轨劈腿啊，很忐忑的。”
“出轨？”
“不然呢，我真不是个东西啊，喜欢小照照的时候，心里还放不下其她女人，我已经背离了纯爱命途，成为异端了啊！”
“这下要被笑话了，世人都笑我，偏偏我最不争气，也最好笑，QAQ…”
男人对自己深恶痛绝，似乎有些浮夸了，可兴许他就是用这种形式来掩盖什么呢？
符玄脑瓜瓜嗡嗡的，她知道自己在聊相当大逆不道的东西，可就是忍不住想聊下去。
为什么这么突然。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明明前些时日师兄还那么坚定，为什么呢？
“师兄一直都这么直白吗？”
“有什么办法，换以前我都懒得管你师姐，现在一想到我要是不要她了，她就要远走她乡，像是我剥夺了原本属于她的命运。”
甚至最后可能病娇化加入毁灭阵营，或者犯魔阴变成孽物。
就像if线的镜流那样…
唉。
他心疼，没错，就是心疼，不管到底把爻光当成什么，师姐，妹妹？总之，他舍不得——
就算自己打自己的脸又如何呢？
戎韬将军必须得是爻光才行。
爻光要好好做她的天才，天之骄女。
好吧。
“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意义，总之，你师姐身娇体柔，说话好听，人好看，又黏着我，哪个男人不享受呢？我很喜欢。”
“可师姐以前也是这样啊。”
符玄碎嘴地提出了疑问，师兄好会找借口，为什么要用这么多词修饰最本质的东西。
果不其然。
云生怒了，狠狠揪了下她的马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放过他吗？师妹可真是不解风情，傻啦吧唧的…
叫他怎么说呢？
“唔，师兄坏蛋！”
“闭嘴，我喜欢她行了吧？我想追…咳咳，火葬场追师姐，明白吗？不管对她到底是哪种感情，都没区别，没法看着她不管啊。”
“火葬场？师妹不明白，那虚照小姐呢？”
“我已经做好被她榨干的准备了…”
“……”
符玄脸一红，白丝小脚抬了抬，一脚把蹲着的云生踹翻在地，笨蛋师兄在和师妹说什么呢！
“她不会生气吗？”
“会啊…我们本来很纯爱的，但话又说回来来了，大道不该如此小，虚照做大，爻光做小。”
云生在不要脸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盛怒虚照的准备了，没事，届时他已登神…
小照干不过自己的。
况且，小照舍不得怪他的…
他知道。
他知道还欺负小照，他不是人！
“师兄，你这个坏蛋！”
“没错，桀桀桀，知道师兄是坏蛋还敢和我待一起，小符你就不害怕吗？”
没错。
云生是坏蛋。
当好人是要有心理负担的，坏蛋不需要，因为坏蛋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
好人做错一件事就会被千夫所指。
坏蛋呢，稍微好点就会被赞扬，有人性光辉。
“淦！”
